悲壮的茶人---千利休
《碧岩录》中第一则有记,五祖先师尝说:只这廓然无圣,若人透得,归家稳坐,一等是打葛藤。不妨与他打破漆桶,“归” 有安然著落之感 ,比喻远离迷妄生活。一念发心修行佛道,彻求心证。佛教之“归” 旨在“心”的安顿。

千利休(1522-1591年)日本战国时代安土桃山时代著名的茶道宗师,人称茶圣。时人把他与今井宗久、津田宗及合称为“天下三宗匠”。

千利休,幼名与四郎,十七岁即入茶道家武野绍鸥门下为弟子,十九岁改名为千宗易,成为茶道界崭露头角的著名茶人。当时正在“天下布武”征途上迈进的战国英雄织田信长看重了千宗易的才能,聘请他做了自己的茶头(茶道师范),日本的茶道并非喝茶,而是一种政治工具,也是笼络重臣的一种荣誉——从此,千宗易的一生就与政治密不可分。

1582年织田信长遭遇本能寺之变自尽,丰臣秀吉迅速击败叛乱者,成为织田信长的继承者,并用八年的时间完成了日本的统一。丰臣秀吉统治的基础相当薄弱,为了使自己的统治正统化,千宗易必须成为丰臣秀吉的茶头,这才能代表丰臣秀吉继承了织田信长的全部。
茶道在丰臣秀吉看来,是安抚天下的极好工具,同时也可以满足自己心理上的虚荣。从而两人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合作,将茶道发展到了顶峰。丰臣秀吉从天皇那裡取得了“关白”的官位(相当于宰相的地位),而千宗易也得到了“利休”的敕封,成为“千利休”。
千利休到晚年时,已经是公认的伟大茶师,当时掌握大权的将军丰成秀吉特地来向他求教饮茶的艺术,没想到他竟说饮茶没有特别神祕之处,他说:“把炭放进炉子里, 等水开到适当程度,加上茶叶使其产生适当的味道。按照花的生长情形,把花插在瓶子里。在夏天的时候使人想到凉爽,在冬天的时候使人想到温暖,没有别的祕密。”

秀吉听了这种解释,便带著厌烦的神情说,这些他早已知道了。千利休厉声地回答说:“好!如果有人早已知道这种情形,我很愿意做他的弟子。”
千利休后来留下一首有名的诗,来说明他的茶道精神:
先把水烧开,
再加进茶叶,
然后用适当的方式喝茶,
那就是你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除此之外,茶一无所有。
利休侍奉秀吉的十年多年,是他茶道境界不断提升,也是艺术才华充分展现的黄金时期。但两人从开始的齐心协力最后慢慢发展到了话不投机:利休喜欢黑色茶碗,而秀吉喜欢红色茶碗,利休喜欢朴素自然,而秀吉喜欢华丽和黄金——虽然是茶道上的思想分歧,但此时两人的内心已经越走越远。两人谈崩而引发利休切腹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由于一朵雏菊花。

一次千利休作茶会,丰臣和另外三个大名在座。利休离席之际,秀吉将藏在袖裡的一枝雏菊花插到了茶碗和茶入的缝隙间,希望引起千利休的惊歎——因为当年千利休也同样掐掉了所有的牵牛花只在茶室裡插上一朵震惊了秀吉——然而千利休回到茶席后,只是将雏菊花轻轻拿走,用怀纸包好,收入怀中,一言不发。这种对秀吉完全的无视,成为真正的导火索。作为报复,秀吉下令千利休不准再举办茶会,在家闭门思过。而后又织罗了罪名,将千利休流放,并要求千利休谢罪——其实秀吉是要千利休给他一个台阶下,向自己俯首称臣,哪怕只是一个认错就好,他可以放过千利休。
然而千利休拒绝低头,于是丰臣秀吉作了最后的决断:命令千利休切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三千名日本武士,包围了千利休的房子。千利休静静的点完最后一碗茶,切腹自尽。

茶道宗师千利休有一句名言“心中一尺自悟”,便是对脱俗最练达的诠释。世人若能心中 有道,胸中有规地行走尘路,便不易迷失本我,会走得更逍遥自在。比如在茶席中聚会的开始前或结束后,禁忌高谈阔论地炫耀财富和摆弄学问之谈。不论是茶师还 是茶客,茶前茶后的交流,大多是轻语温句的情趣之事。脱俗,便是俗人在此一时,求得此一刻的清淨俗念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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